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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春天，杭州的油菜花异常出圈，七彩油菜花、油菜花田园CBD、油菜花与高铁同框……不少人一大早赶去拍拍拍。

其实，很多人的家乡也有大片的油菜花，花一开，小时候的快乐就回来了。每个人都有一份独属于自己的风景，是花开、是习俗、更是乡愁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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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，我来到杭州读大学，2014年毕业后就一直待在杭州。算起来，在杭州的日子已约略占了我人生进度条的三分之一。白居易说“未能抛得杭州去，一半勾留是此湖”，我也常因漫步西湖感到日子平淡而幸福。

这两年，我搬到了杭州的城东，一片名为“大江东”的区域。这里不缺商场，也有公园、田野、人家，很有一种“田园CBD”的感觉。我不喜欢高楼林立的华丽，反倒很喜欢这样的气息。

图片/钱塘发布

但最使我喜欢的还是这里的春天。一到春天，在大江东的田野上，随处可见盛开着一畦畦的油菜花，它们长得整齐而又充满生机。在我的老家——淳安县下面的一个小乡村，每到春天，也会有成片的油菜花盛开，比大江东的还要大片。我们那边的油菜花开得早，过年期间，已经陆陆续续有几处开了。但等到它完全盛开，我往往已回到杭州，见不到它最美的样子。

图片/钱塘发布

说起来，已经很久没有在油菜花盛开的时节回过家了。可是，刚过完年，刚收拾了一堆东西回到杭州，怎么能又回去呢？但我是想回去的，今年“赶十八”我就特别想回去。

“赶十八”是我们村的一个民俗。“十八”指的是正月十八，这一天村子里唱大戏、宴宾客，欢度元宵，大抵就相当于鲁迅先生笔下的社戏了，据说是为了纪念一位为求雨而死的官员，正月十八这天是他的诞辰，祖先为了感念他的恩德，把元宵挪后了三天。我们村有一个大会堂，仪式一般就在这里举行。正月十八那天，最精彩的一个节目是舞龙，但不是七八个人舞，而是村里每家每户出代表，共舞一条条板凳拼起来的长龙。要先在大会堂举行龙头祭祖仪式，然后开始板凳龙游村。在夜色中，只见一条长龙在村子里蜿蜒穿梭。

图片/淳安发布

我已经多年没有参加过“赶十八”了，但小时候参加过的情景却依旧历历在目。那时候爱跟爷爷去大会堂里听戏，我爷爷是个戏迷，我则完全听不懂，但却也听得津津有味。今年正月十八天气晴好，但我终究还是没有回去。

图片/淳安发布

我爷爷已经八十六岁了。原本兄弟姐妹四人，如今只剩下兄弟俩，眼睛都糊了，腿脚也不利索了。现在的我时常想起他们年轻时候的样子，想起奶奶一大清早起来煮粥、送我上学；想起那时放了学走在乡间小路上，爷爷奶奶刚好干完农活，背着锄头走在回家的路上。现在回头一看，这些场景依旧还在眼前。

大江东的油菜花开着，我们村的油菜花也开着，每年都开着。或许世界不会跟着老，只有人老了。著名翻译家朱生豪对妻子宋清如说：“我一天一天明白你的平凡，同时却一天一天愈更深切地爱你。”我也想对我的家乡如是说。

在很多人的记忆里

都有一片漫山遍野的油菜花

——那是春天写给大地的情书

是童年奔跑的田埂

是奶奶炊烟下的呼唤

你记忆里的油菜花田是什么样子

这个季节又会发生什么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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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/余启亮

制图/叶丛

编辑/徐秀丽

责编/曹姣娜、谢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