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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不是普通的星期四,是世界读书日,正处在我国首个法定“全民阅读活动周”中。
这期间,杭州各地开展了各类阅读活动,不少杭州人也纷纷晒出自己的读书清单。
在杭州,阅读是这座城市的日常。数据显示,杭州人均纸质书阅读量连续5年高于全国平均水平,全国最爱读书的5座城市分别是北京、上海、深圳、广州、杭州。
你今天读了什么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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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欢逛书店、书摊。以前每次进城前,我就在心里盘算:这回要去新华书店找《实用内科学》,还要到龙翔桥的书摊上淘一本《聊斋》。
喜欢看书,大约是天生的。上世纪六十年代末,可读的书少得可怜。同学手中有一本面子发黄、卷了边的《家》,我死死活活地缠着他。他被缠得没办法,终于松了口:“借你一天。就一天啊!”见我还要张嘴,他又堵了一句:“多少人要看我都不肯,就给了你,还怎么了?”
我拿着那本书,像捧着块宝贝。一天一夜没合眼,那就变成两天了。还好,晚上有挂得高高的十五瓦灯泡,我搬了凳子站上去,就着那昏黄的光读。比起司马光“凿壁偷光”,我这条件算是奢侈了。说来也怪,人来了精神,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。公鸡打鸣的时候,我合上书,心里装满了觉慧、琴这些人物。当然,最喜欢的还是琴——那样一个女子,像早春的柳芽,透着新鲜和希望。
七十年代初,手抄本在校园里暗暗流行。有个同学偷偷塞给我一本《第二次握手》,压低了声音说:“看完快还我。”那书看得慌兮兮的,得拉严实了窗帘,听见脚步声就赶紧塞进枕头底下。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书,内容格外吸引人,让人夜不能寐。后来这本书正式出版了,我又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。再看时,没有了当年的慌张,却多了一份故人重逢的亲切。
学医以后,才晓得医生要求有多高,各种考试,也就不停地看书。被逼着学会了用碎片化的时间——等车的空隙、排队的当口,都成了读书的好时光。在医院实习那阵子,每次回家要在闻家堰乘渡船,我必定带着书。等船时看,坐在船上也看,江风呼呼地吹,书页哗哗地响,偶尔抬起头,看江面上白帆点点,觉得日子真是充实。这样用功下来,成绩自然是不差的。
退休后,朋友问我去不去考职业病诊断医师。我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:“考就考!”于是又把《职业医学》捡起来了,还是老办法——利用碎片时间。旅游途中别人在聊天,我靠在车窗边看书;会议休息时别人在喝茶,我翻开笔记温习。旁人看了觉得辛苦,我却觉得自在。那种感觉,就像一个老农重新扛起锄头,手上的老茧还在,心里踏实。考试那天,满屋子的年轻医生盯着白发苍苍的我,那眼神仿佛在说:怎么这老头也来抢饭碗?半月后发榜,果然榜上有名。
如今回过头去想,一生的阅读,就像一场漫长的旅游。不必舟车劳顿,却能看遍万千风景。医学书带我走进人体的奥秘,像是探访一座精巧的建筑;文学书带我走进别人的悲欢,像是结识了无数远方的朋友。《家》里的琴,《第二次握手》里的丁洁琼,还有《聊斋》里那些花妖狐魅,都曾在我年轻的心里住过,留下或深或浅的印记。
阅读的空间,其实很小,不过是一本书摊开的面积。阅读的空间,又很大,可以装下整个宇宙。我常想,一个愿意坐下来读书的人,是永远不会寂寞的。书里有那么多有趣的灵魂等着和你说话,有那么多遥远的风景等着你欣赏,有那么多深刻的道理等着你去琢磨。你只需翻开书页,它们就扑面而来。
迟暮人生,人间四月,散步杭城,阅见街巷。相信有生之年,阅读还能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,还能遇见让我夜不能寐的好书,还能在字里行间邂逅让我心动的句子。那时,大约还是会像年轻时一样,站在凳子上也好,坐在渡船上也好,只顾埋头读下去,读到公鸡打鸣,读到江上日出。
那样的日子,真好。
小时候
书是打开知识大门的钥匙
长大后
书是治愈痛苦迷茫的良方
在阅读中
我们一路成长与蜕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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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料/杭州日报、杭州图书馆、杭州市作家协会
文字/孙炜
封面摄影/都市快报
制图/叶丛
编辑/焦秋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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